• 我历来对日子的概念是糊涂的。

        不喜欢说:生日快乐!也不喜欢说:新年快乐!唯独喜欢那句:有生的日子天天快乐!

        佛说:人生即苦,我偏是不信。哭着入世,不由我选择,可我能够选择笑着离世,了无遗憾,心神自安。人之一生,坦途顺境固然美好,而我却始终钟情于跌宕起伏百味尽尝。或于生命背面反观之,或于生命之上俯视之,笔在我手,浓淡由心,高低成曲,苦乐皆境。生命的结局永远唯一,但过程却是如此之丰富,穷尽我们一生的努力,不能得其亿万分之一。唯有用心体会,用情感受,方不负这清风明月,山高水阔。来则拥之,去则送之,寒暑于我,岂有异同?

        “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非逆来顺受,更非随波逐流,而是看透了生命的本质,懂得了争与不争的辩证取舍。世人的眼光与评说,已很难在心底激起波澜,唯一所求,只是自我的内心满足与快乐。一年时间,是拼命工作去挣一百万的收益,还是冒着生命危险独自驾车环游世界,谁更值得?当朋友果断选择后者时,我会心地笑了。一个不为物质与情感所奴役的人,他面前的世界,将是你无法想象的开阔与宽广。

        视野随阅历打开,道路顺脚步延伸。你在云天,万山不过沙盘;你是佛眼,顽石亦具灵性。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说是渐修也好,说是顿悟也罢,机缘巧合中冥冥自有天意。身在此山,便爱此山之花草溪涧;身出此山,便爱此山之高峻叠秀。心情愉悦,四季各显其妙;目光所及,处处皆为美景。爱虽简单,要用一生去参详。世虽繁杂,目光清澈就能看到最深处。怕的不是他人扰乱你心,而是自身蒙尘,愁覆灵台,十字路口,左右徘徊。什么都想要,结局往往不太美妙,因为你并不比他人更多一个怀抱。聪明人不满溢其怀,只是将最重要的东西安置在那,一生无悔。我想醉时,白水一杯可销魂;我不想醉,即便是极品美酒又奈我何?物之轻重,由心,不由它。情之取舍,由内,不由外。

        仙境何在,你我本知。心中无蓝天,便是晴空万里亦当视而不见。心中有蓝天,风雨如晦也能闲庭信步。原不敢与佛并坐,可佛却说:人人皆佛。善者,善己,善人,善世。心驻阳光,何景何路不明媚?心存大爱,何人何时不可渡?言语自口而出,不想己痛,难道别人就活该承受?推己及人,将心比心,难吗?一点都不难。

        佛不神秘,更不遥远。心有天地,天地自宽。心存快乐,快乐常在。
  • 2006-04-16

    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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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知道当一切结束的时候 一切也才刚刚开始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我的窗户时

    我又有什么理由不继续努力继续奋斗下去呢

    只为珍惜每一天的时光

    已经不需要什么理由 不需要太多情感了

    漂泊中的我从来不敢让自己的脚步停留

    在时光的流逝中一点点历练

    让自己更加成熟

  • 2006-04-01

    再次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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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了个地方工作 换了个BLOG

    换了种心情 然后再次起程

    只是发现现在变的越来越深沉了,想写点什么却一直敲不出几个字来

    也发现周边的人渐渐改变

    或许这个世界已经不允许我们有太多的感慨了

    又或许我已经习惯了在不停的奔跑中去掩饰所有自己的情感

    现实已经让我学会不断的去面对一个又个问题,然后想着如何去解决

    没有时间再留给我感慨了

    这到底应该算是一种解脱呢 还是一种悲哀呢

    我也不清楚

    只有继续前行吧

    以后可能会很少写这一类文章了

    有必要把自己的情绪压到最底下

    用忙碌和学习去麻痹自己

    为的只是自己心中的梦

  • 2006-03-22

    聂明宇——暗夜的罌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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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罂粟,一种直立的一年生草本植物,全株有白粉,果实球形。未成熟时,果实中有白浆,是制鸦片的原料,果壳可入药,花色妖艳,有红、紫、白等色,供观赏。 

     聂明宇,修长、幽雅、孤独的黑影、轻柔无声的猫行、近乎病态的整洁、闪烁暗夜寒光的诡媚之眼,切记、切记、仅供观赏。 

     聂明宇,这个在非常时期被摧毁了精神、也被摧毁了机能的男人用温柔的冷酷折磨妻子,温柔得宛如蘸满盐的舌头轻轻地滑过他人的伤口,温柔得宛如那个漫不经心的吻、那句低低冷冷的话,他虐待别人也虐待自己,在施虐中自虐。他杀人于无形,他微笑着杀人、他优雅地虐待,他杀人无数,却又不染半点血腥。恶之花啊,他把暴力都渲染得如此写意。他有浓得化不开的仇恨、挥不去的伤痛、抹不掉的忧郁。他被剥夺了爱的能力,对蕾蕾的宠是他残缺的身心里最后的柔情,是严寒里的一抹余晖、是死亡前的回光返照。他既冷酷又温柔、既无情又渴望关怀,他的矛盾让他似罌粟一般散发着危险的魅力、死亡的诱惑。 

     
     聂是黑夜的诱惑,但他绝不是黑夜里的玫瑰,玫瑰只有刺没有毒,而聂明宇却散发着迷幻之毒,他是一个颠覆者。在《性感的邪魔》里,我说过他是颠覆一切的邪魔,他的可怕的魅力正来自于他的亦邪亦正,对他你欲怜还爱、欲爱还恨、欲恨却难,对他你力不从心,他象鸦片。 

     最近网友们都在谈论《黑洞》里聂明宇的原型,似乎都认为小说中的更好、更有人情味。这恰恰是我认为电视对愿著最成功的改编。如果按照小说里的原型来表演,聂明宇将只是一个普通的罪犯,绝不可能拥有如此魔幻的魅力。这是一个高于生活的人物,具有某种象征性。他的矿泉水、他那间简陋的秘密卧室,都仿佛告诉人们他的情欲、物欲连同他的精神一块被摧灭,他只有回忆和仇恨相伴,他象一只被复仇女神附体的黑猫阴险孤独地穿行于暗夜。他那巨大、空旷而近乎自闭的办公室、他逃避现实的手风琴,都进一步渲染了他的偏执。很多人都恋恋不忘原著中聂明宇之死,而那却是我觉得肉麻的部分,他的“来世再作好人”的忏悔、肉麻的真情告白都让我想起革命影片里迟迟不肯闭眼和闭嘴的英雄。聂明宇的忧郁和宿命都让我相信他的恨和怨是无言的,那怕有悔(我怀疑!)也是无声的,就象那首无字的片尾曲——欲说还休,象他的死亡回声——难以冥目。所以电视里聂明宇之死,在我眼里是经典的,是如此简洁、唯美,是聂明宇这个暗夜幽灵的最佳归宿。据说这是陈道明自己设计的,真是这样的话,我要再一次赞美他的智慧——诡异的智慧!

  • 2006-03-22

    前世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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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一个温婉如玉的女子。
     如荷一般脱俗于这惨烈黯淡的年代。
     给出一点清馨,点染一些心灵。
     她的美,浸染了最不可思仪的和谐与优雅,她的善良与温和能让人将一切邪恶与仇视冲散……
     然而,她的死却未能驻留过人们过往的记忆。
     似乎她的存在比那秋风还要轻悄,只最后一片秋叶的相持,才渗进她温婉如玉的模样。
     也许,她注定只是他一个的记忆!

     在宿命里轮回的女子,只是在执著的爱。
     即使传奇已成了腐朽,她依然记得故事是如何开始的。

     病嫌裘重,睡也无聊。
     能禁几度魂销尽,肠断紫箫。
     听说皇上最近在宫外遇到一女子,叫“紫云”来着。
     纤细的腰身如春光下的新柳,翩翩起舞,婀娜多姿;
     白皙修长的玉指弹琴鼓瑟,赋诗作画……
     未曾有一个男子能让她拭目、动心。除了他!我想。
     他是皇上,我的丈夫。大清国最果敢的君主,最优异的男人。
     然而,他普照济民的英武却总是得不到我的辉映。
     他说我不是个称职的皇后,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作母仪天下!
     于是,我决定先做个母亲。
     尽管,我总是莫名地对这个突如的想法隐隐感到不安。

     皇上很久都没来了,我有些伤感,又有些惊喜。
     前日里进皇庙烧了香,求了签,说是有龙脉像。只需潜心调养着,切勿动真气惊了天人。
     这种幸福犹洒在宣纸上的墨汁,是可以蔓延的,成圆满的样子。
     兴许又是周大人说的冲破了脉门式的领悟,这几日渐体会了《巴山夜雨》的意境,进步不小。
     周大人是汉臣,皇上说汉人身上有种凝固的文化气质。满族女子尤其学不到。
     偷偷鉴习汉族女子三从四德已有些时日了,直到得周大人亲点教诲,才慢慢有点开窍,品喳出其中的味儿来。

     其实,之前,我并不以为自己是爱皇上的。
     至少像书里说的那些怨女般的痴爱。
     只是在遵守着一个女子或者皇后应该完成的程序而已。
     父亲说过“封为皇后,母仪天下,光宗耀祖啊!”
     也许那就是一个男人所追求的人生价值,对好奇女子的一种引诱和利用。
     而对女人来说,有的,也只存在于她们年少无知懵懂的好奇里。
     犹突兀在河滩的顽石,在饱经沧桑的直面承担中,嗅到远方碧滩水、石暧昧的味道,才知道自己原是被搁浅了的。

     在练习着做母亲的日子里,我总能于一些小事中感到快乐,感到幸福。
     一幅“傲霜独立”诠释了我作为皇后的全部高贵和骄傲;
     一曲“巴山夜雨”消融了我曾经贵族气质的全部戾气和浅薄;
     一手潇洒、飘逸的行书则将我所有的坚持和自豪毫不保留地渗进对他的浓浓爱意里。
     渗透、酝酿成圆圆满满的轨迹!

     皇上很久都还未来到,我有些伤感,也有些惊喜。
     那一刻,我听到它撕叫的哭声,是那么充沛,那么炙烈。
     一瞬间,我误以为是它夺走了我所以的骄傲和戾气!
     一丝毫无预见的恐惧闪过,几乎箍住了我颤弱的呼吸。
     随着宫女小红惊恐地叫道“出红了!出大红了!”我笑,她真是没见过世面。
     其他人也像听了圣旨似的慌作了一团。
     唯有我,保留着皇后特有的镇定和和傲视。
     所以,只我一人看见了那个白衣佛尊只浮尘轻轻一点,我的身体便升了起来,一直往上、往上……
     “皇上驾到!”
     “赫舍里!朕来迟了!”
     哦,不,皇上,您来得不迟。表演才刚刚开始。
     我用追随他的身体在空中转了个生涉的圈,向他翩翩飘去、飘去,摇着蝶袖,扭着腰姿……
     他一把抱住了我!耳鬓厮磨……
     他身上散发的气息是温热而激动的,让我有些惊恐。
     我想,皇上定是惊讶于我的舞技。我太兴奋了!
     我轻轻诡异地飘离他的臂弯。我还要为他弹奏一曲!
     “皇后,名字,朕已经想好了。就叫胤衽!”
     皇上俯下身子在我耳边轻言温语着,我看到了他脸上的浅笑,连同他心底的那朵花儿同时绽放出惊喜的神情。
     他定是惊讶于我的琴艺。
     就在我再度兴奋地舞起那段霓裳舞时,他却飘开了。
     他在对我们的孩子说什么?他不喜欢我跳的舞吗?还是我跳得不好?
     我开始嫉妒那个孩子。那个叫胤衽的孩子!
     我所有的热情骤然在瞬间降到了零点。一种更轻巧的物体又将我托起、托起……
     再没了皇上口中的满族女子的倔强与抗争。
     一股强势的涡流也正以新生的强劲,在一点一点剥夺掉我唯余的生命。唯余的爱。
     皇上终于向我走来了,在我最后一次无力回头的时候。
     他是在凝神逼视那个拉走我的白衣女子吗?他为什么还不过来救我呢?
     “立皇子胤衽为太子!”
     最后的希望在烟云中破灭、然后散去,无影无踪。
     我突然很后悔。我肯定他自始至终追随我的爱怜尽饱含眼底。他在愧疚,在极力宣泄对我的惊喜,连同那挣扎出的爱意,他在掩饰吗?拟或证明?
     那孩子的名字,一次又一次的挂在我对他期待的声音里,是那么的不协调。
     让我前所未有的放弃了所有尊贵的人伦和矜持的人格。
     我开始诅咒那个孩子。他叫胤衽。
     他无情而又堂皇地虐夺了我所有的期待,所有的爱。
     这个我浸入全部幸福却最后为自己树立起来的敌人!

     原来,我竟是爱他的!爱他的高贵连同他的冷漠。
     而你,我的孩子。
     我再无力向你履行一个为人母的职责,正如我亦无力承担一份没有理解包容的爱情。
     你来得太不是时候,在我以为最适当应该由你来调剂的时候,你却残忍地掩盖了你的母亲,一个年轻的涉爱者,惨淡挣取来的那一点点的爱。
     并践踏无疑!

     皇上!你知道么?其实你错了。
     我无意于得见你对我的承诺,譬如你对那个孩子的封赏。
     也许你并不知道我已经爱上了你。在每一次准备攻陷你冰冷的怨恨时,一点一点掉进你挖好的“陷阱”里。
     别了,皇上。我的爱人。我在遥远的来生等你。
     来世再没有任何人能支离我们的爱。
     因为我已经在佛祖前许下一个愿:生命的爱河里不再需要任何人来证明,只有你和我!

     凌霄殿
     三百年过去了。苍茫天地几度春秋。
     众神们还在靠当年唐三藏西域求经的佛祖慈悲蘑菇功德,三百年前那面新悬柱角的“翠寒石”,谁也没再提起。似乎那场在她看来悲天悯人的夙愿,却似个闹剧,经不起推敲。三百年的尘埃已足以将它掩埋。
     当观音大士再度提起那面“翠寒石”,众神只神情一凝,再没它言。

     鸾月湖
     澄碧的冰面上映出一女子的殷红的唇,再没了其他耀眼的色泽。
     白衣一袭,拟或捻雪为裳。在她娇弱的身子上刻画得艰难。
     她用一百五十年的时间,亲手凿了一尊儿佛。
     再用一百五十年的时间让指尖的温火将它熔化。
     三百年过去了。那尊儿佛丝毫没有要化的迹象,反而又厚重了几重。
     她指尖的颜色早已忘了当初的颜色,以同样的白与佛像格格相溶。
     观音蘸了一滴轻点翠寒石,石化火现。
     众神已齐现鸾月湖畔。
     她没有抬头,只轻柔地抱了儿佛,紧贴胸前。
     观音跺步女子前,示意她取火化佛。这人间最纯净无私的母爱之火。
     三百年了。她早已忘了这最后一刻还能解救她的翠寒石火,她始终在默默地尽着自己的一点微薄之力。
     丝毫没有倦怠下来。
     于是她微微一钲,难道她生就没有一个女子的母爱么?
     一滴清泪浸润儿佛,奇迹出现了。佛化火灭。
     她用三百年的时间寄托了一种叫母爱的东西,只为换取三年的爱,对他纯粹的爱!

     “行不行?”———“不行!”
     “行不行?”———“不行!”
     “行不行?”———“  行!”二人笑作一团。
     “你再呆会儿。等我一起下班回家吧!”明宇看起来很高兴甚至有些兴奋。
     这样的时刻似乎很久不曾光顾。他希望能让这种感觉多留驻一会儿。
     蕾蕾则大趔地干脆坐到明宇身前的办公桌上,随意翻看桌上几件单调的物件。双腿就悬在半空晃个不停。活像个孩子。更像……
     “别乱动!”
     明宇自我揣摩的吟着,眼神里注满了温柔,似乎还有些须的回忆。
     是啊,若是再文静、温柔一点,就更像她了!
     ——荷,那个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记忆的女孩。

     那时,明宇16岁,蕾蕾还很小。
     认识荷是在一条叫做鸾月湖的小湖边。
     湖水很浅,拥住荷雪白的小脚,悠悠晃晃,泛着鱼鳞般金色的光;颀长的秀发瀑布般靠在她纤弱的双肩,风儿也在这里流连……
     蕾蕾欢快的叫起来“美人鱼姑娘!哥哥!快看!是妈妈讲的美人鱼!”
     明宇艰难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想象,被妹妹固执的限制在属于美人鱼的定格里。
     妹妹已兴奋地向“美人鱼”跑去,留下傻愣愣的明宇不知所措。
     荷手中的彩石被蕾蕾的惊叫声惊落得一湖皱纹,荡漾开去……巧妙地掩饰了她这来之不易的欣喜。
     这一思肘,波又平了,犹如她渐已平静下来的心思。
     她早已厌倦了这些习惯大于惊喜的状态。难道她生来就是被遗忘的么?
     哦?这喊叫的应该是个女孩,她口中的“哥哥”比她大多少呢?为什么好象没有惊异的表现呢?是个哑巴么?
     荷还是对自己的美丽很有自信的。这番自嘲怕是会惹了不少麻烦,然而她才不在乎呢?
     她根本犯不着为那些俗虑担心,她只是觉得自己好象在等一个人。今年她就16岁了,却觉得等了好久好久,像是等了几百年那么长!
     蕾蕾突然僵在了湖边,急得快哭了“哥哥……”
     荷尝试着向前走了几步,又走了几步,俯下身子把那颗美如她的彩石轻轻搁在蕾蕾手心中,蕾蕾便笑开了。笑得好幸福。甚至让荷的面颊都有了暖意。
     这时,明宇走了过来“蕾蕾,把东西还给人家。跟哥回家去!”
     说话时眼睛斜望快西沉的太阳,然后眼神微微回侧,正好遇见那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那么率真地盯着他看呢。
     只那一刻,太阳转到一片云后,烧红了半边天。
     明宇开始心不在焉地踢着脚下的石子,全然忘了要叫妹妹回家了!
     荷就拉着蕾蕾走到明宇身边,踢回他的石子。
     三人便会心地笑了!
     荷很认真的抽出腰带里最心仪的那粒彩石,小心地放在明宇的手心里。脸上满是羞涉,又渗进了些须幸福!

     二十年过去了。蕾蕾也长大了。那段不该记录她记忆的年龄,也许再不会想起当初的“美人鱼”来。
     而对明宇来说,荷,却是他一辈子的记忆。
     他一个人的记忆!

     以前没了荷的日子,明宇是可以找一些完美的成绩,譬如一张张奖状来想念她的。
     而今呢,他再没了以往的耐性。他已经等得太久了……
     他要用一种极端的方式,譬如破坏完美!来刺激她回来看他,只为看她一眼!

     宇。
     我的主。你就是皇上吗?我要离开你了。
     我听见了你所有的疑问,但是我不能回答你。
     因为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用来回答那些琐碎的问题了,我相信我们之间不需要再作那样的语言交代了,是吗?
     我要告诉你我的决定,为了我们命定的夙愿。
     昨夜,观音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托梦于我,她说我们的三年情缘已然兑现了当初的承诺。而我们的完满结局还要用我今生采集的七彩石去铸修。
     大概要用去三百年的时间。你愿意等我吗?宇!
     可以放心的是,我前世许下的诺言佛祖已经帮我默许了。
     ——“生命的爱河里已不需要由任何人来证明。只有你和我!”
     我也终习惯了迎面而来惊讶于我的美丽而玄即忘却的情结,而只你,永远未能忘掉我。
     那末,来生,我等你!

     荷。
     你定是生气了吧?
     第一次,那黑不见底的枪口对着我的胸膛,我想看看那颗彩石竟能引起我多大的惊喜。
     它碎了,我的血浸染了它。
     你是怎么走了的?又是怎么来到的?怎么又走了呢?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那颗彩石,你说过是我们的惊喜。是的,你说得没错,我终于又见到了你。这些日子你都去了哪里?
     我满脑子的问题只在喉咙边打转……然而,这些都将不重要了,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然后,我隐约见你用那些细碎的石末填平了我的胸膛。又问我“宇!你要我们完满的结局吗?”
     我说“荷!我要!你别走!”
     你轻轻吻了我的额头说“我去找回我们的完满。等我!”
     然后,然后,然后你去了哪里?你怎么还不回来?你不是说你去找我们的完满去了吗?你在骗我?!
     因为,此刻,第二次,这黑不见底的枪口再次对准了我那看来清晰其实混沌一片的大脑。
     而你,我的荷!你终是没有来!

  • 2006-03-21

    道明的青铜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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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明的青铜气质

    凡在历史的洪流中跋涉了太久的人或物,一经提起,都仿佛经历了沧海桑田。当青铜与历史还无法邂逅的时候,天地间已经有了清越千年万年的绝响。四千年的天荒地老,谱写出青铜那永不泯灭的歌。

     青铜傲骨

     青铜出于钢铁之前,但他们拥有相同的傲骨。
     冯小刚写道:陈道明跟葛优不一样。他如果被交警拦下来,那表情一定是“要杀要剐您看着办吧”,结果可想而知。
     有的人看惯了点头哈腰、卑躬屈膝的谄媚样,看不惯傲骨铮铮的昂扬姿态;
     有的人看惯了风花雪月、儿女情长,看不惯家国天下、恩威并重;
     有的人看惯了低眉顺目、言听计从的软弱相,看不惯有主见、有思想的独立人格;
     这些,其实本没有什么不好——倘若没有一点点世故与圆滑,根本无法在当今的社会活得八面玲珑、左右逢源。
     但是,如果看不懂这青铜般傲立千年、睥睨天下的气魄,就不会真正明白道明与生俱来的傲骨,不会真正明白康熙血液中脉动的皇家风范,就不会真正明白秦王骨子中蕴藏的野性与霸气。

     青铜未知
     青铜深敛的眉目间飞扬着古老民族的图腾,弥漫出神秘而迷人的气息。而其迷人,正在这古老神秘的未知之间。
     坐在摇曳的公车尾部,回身向车轮丈量过的道路望去:霎时间,众生百态恍惚而过。道旁虬劲的法桐努力伸展着深秋的最后柔情,试图锁起澄明的天空,归为自我永生的收藏。
     放下长久踮起的脚跟,偶尔回头望望,却在淡淡的笑容中发现:
     有一种感觉叫延伸;
     有一种延伸叫未知——
     那路的尽头,也许是荒烟蔓草,也许是庭院深深。
     我们曾经走过的,未必已经看清。
     我们曾经看过的,未必已经体会明了,未必不是未知。
     然而,未知未必茫然,未必伤感。正因为未知,才能透出刻骨的张力,才能品味手掌中的年华。

     读道明时,酣畅淋漓;
     观道明时,平心静气;
     聆道明时,云淡风清;
     品道明时,拍案惊奇。
     以为已经走近他的心灵,而只见面前风云漫起,他回身隐没。苦寻见一茅庐,以指轻扣柴扉,小童出门答谢: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青铜岁月

     光阴荏苒,岁月倥偬。
     误以为青铜绝世容颜不再,却不知陈酿历久弥香。
     四千年前的青铜遍及天下,四千年后的重见天日却恰好成为佛祖拈花一笑的灵光乍现,成为空落心灵的宗教皈依。
     纵使鬓边白发,耳畔青丝,却不过酒不醉人人自醉。
     何顾他人多言,我只看见“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
     岁月镌刻在青铜上可以长存,气质凝聚于青铜中能永恒。风抚过页,目落一诗:

     静默    微光和佛心升起来了
     升在水脉之上秋夕之上
     升到适当的高度
     等思念色泽的遥感
     等思念之外始终如一的远扬

     整整一夜    整整一夜
     谁的成语用青铜的音质呼喊
     惊动了潜心写作者和另外一个独眠的人
     它比寒意更凄美
     比篝火更温暖
     让人觉得活在这世上
     即使心情暗下来
     还有东边日出西边雨的竹枝词
     红润了漫长的幽暗

     混沌之外
     一定还有一双圆睁的凤眼
     在他转身折回的刹那
     以最直白的形式问生活的究竟
     请求解释海枯石烂
     无论怎样的回答
     都只是让他的河流复归奔流
     趋于水天一色的地平线

     那夜就像一把未曾打开的轻罗小扇
     拼叠的一切打开来
     不是凉如水的寝食难安
     就是扑流萤的七夕唱晚